【阅读】名家领读《红字》:以悲剧的力量启迪喜剧的人生

2018/03/15 17:49:21
       7月31日,中国人民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代显梅老师做客U讲堂,在直播讲座中通过霍桑的《红字》来解答“怎样欣赏文学经典”。
 
       首先带领大家回顾一下故事情节。
作品概述
 

1

 

       《红字》讲述了发生在北美殖民时期的恋爱悲剧。海丝特•白兰(Hester Prynne)嫁给了医生奇灵渥斯(Roger Chillingworth),但他们之间没有爱情。白兰与丈夫从英国移居当时尚属英殖民地的美国波士顿,中途丈夫被印第安人俘虏,生死不明。白兰只身到美后在孤独中与牧师丁梅斯代尔(Arthur Dimmesdale)相恋并生下女儿珠儿。按照当地的传统与法律,她被当众惩罚,戴上代表“通奸”(Adultery)的红色A字示众。然而白兰坚贞不屈,拒不说出孩子的父亲。
 
       这时,白兰的丈夫医生回来了,他决定报复与白兰相爱的男人。于是他留在当地,在为牧师治疗的过程中,渐渐地发现牧师就是自己要报复的人,便开始在身心上不断摧残牧师。另一方面,白兰靠针线活度日,抚养珠儿。后来白兰不忍情人遭受迫害,便向牧师提出离开,但没想到医生竟也要跟去。在一次盛大的节日宣讲中,牧师在示众台上说出实情,承认自己是珠儿的父亲,然后当场死亡。
 
       医生把复仇当作生活的唯一目的,但胜利后,扭曲的心灵再也找不到依托,不久便去世了,将遗产赠给了珠儿。多年后,珠儿嫁给一位欧洲贵族,过着幸福生活,而白兰又回到了波士顿,胸前依旧佩带着那个红字。渐渐地,当地人接纳了她。她去世后葬在牧师坟旁。
 
       在《红字》的批评史上,批评家们从许多不同的角度对这本经典作品进行过解读,有人认为这是一个“没有爱情的爱情故事”,或者认为女主人公是一个早期的女权主义者,更有相反观点认为,这是一部“反女权主义”作品,作家霍桑剥夺了女主人公获得幸福的可能。从这些完全不同的结论中,我们可以看出,《红字》这部小说包含着复杂的矛盾与丰富的内涵。代老师认为,如果我们耐心阅读,就会发现作家把自己真正想表达的思想隐藏在作品中,《红字》既不是宣扬“女权主义”,更不是宣扬“反女权主义”,霍桑只是想写一个universal topic。
 
       那么霍桑究竟想通过《红字》表达什么样的思想呢?下面就让我们跟随代老师,一起走近这部经典英文原著,体会悲剧故事的力量。
 
作品主题
       《红字》共有24章,其中“shame”一词出现的频率最高,达40次;其次是“sorrow”, 30次,且第一章最后一句写到“a tale of human frailty and sorrow”。这些关键词可以让我们归纳出作者想表达的主题:“一个描写人性脆弱、人生悲哀的故事”。
 
       (Tip:大家在阅读电子版小说时,可以通过查找高频词汇来确定作品主题。)
 
作品解读与人物分析
       在直播讲座中,代老师通过白兰、牧师、医生三位主人公,从语气、语言、结构、叙述、情感、思想、情怀、人物、视野九大要素对《红字》这部文学经典进行了分析解读。
       语气:悲怆深沉,哀婉抒情
       语言:精致丰富,字字珠玑
       结构:结构匀称、层次渐进
       情感:细腻深刻、矛盾纠结
       思想:褒贬有度,由知而行
       情怀:体恤悲悯,慷慨熔融
       视野:通古达今,直抵终极
       叙述:多元含混,不偏不倚
       人物:在人生的荆棘中成长,以美德和理智护航
 
       海丝特•白兰:健全的理性——“由知而行”
       白兰在小说中是绝对的主角,因为她是书中唯一一个发展的人物。她的阅历让她不断改变自己,从最开始的狂放、激进和叛逆,到小说的最后一章,她从女儿的婆家主动返回了曾经犯罪的地方,成为周围女性的精神导师。马修•阿诺德在《文化与无政府状态》一书中提出,理想的人应该是一个具有健全理性的人(the sane self),要“由知而行”。而白兰正是这样的,她为犯罪付出沉重的代价,通过自立自强,把A从“Adultery”(通奸)变成“Able”,自食其力养活自己和女儿,最后变成“Angel”,可以看出小说里白兰一直在进行自我救赎,“由知而行”。
 
       这部小说讲述的是十七世纪殖民地时期的故事,却凸显了十九世纪美国的女性问题。小说最终通过白兰讲述了一个永恒的女性问题和人生幸福的问题,“在双方幸福的更可靠的基础上建立男女之间的全部关系”。由此可以看出作品的视野通古达今,直抵终极。
 
       牧师:清教——严正的良知
       《红字》中细腻的情感主要是由牧师体现出来的。他的情感细腻深刻,而且充分体现出矛盾纠结的痛苦。他时而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错,转瞬之间又认为自己的做法罪不可赦。曾经犯下的通奸罪将他压到最低贱的底层,也让他深刻地理解到罪人的心理和痛苦,“能够同人类的负罪的兄弟们有如此同气相求的共鸣”("… gave him sympathies so intimate with the sinful brotherhood of mankind")。
 
       小说开始就提到“人性脆弱”,因为脆弱所以更容易受到诱惑。牧师正是受到清教“严正良知”的诱惑进行无限度的悔恨,最终送命,过完悲哀的一生。
 
       医生:科学——“单一的智性追求”
       医生在小说中有三个不同的称呼,分别是“leech”、“physician”、“man of science”,而医生作为一名学者,代表着科学。马修•阿诺德在《文化与无政府状态》一书中批判科学的不足之处在于“单一的智性追求”。以此对照医生,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在复仇的道路上失去了底线,甚至成为唯一的寄托。医生的“人性脆弱”就表现在他受到了仇恨的诱惑。
 
       小说还通过医生的独白展现了他内心的另一面。如:
       “Hester, I drew thee into my heart, into its innermost chamber, and sought to warm thee by the warmth which thy presence mad there! ”
       (海丝特,我就把你装进了心里,放进最深处,想用你给我的温暖来温暖你!)
 
       医生也曾渴望幸福,珍惜新婚妻子白兰,也为获得幸福做出过努力,却遭受了不公平待遇。医生的悲惨遭遇让人心生恻隐之心。作者让这样一个又丑又老又恶的冷血复仇者讲话,体现了体恤悲悯,慷慨熔融的情怀。
 
       “一块墨黑的土地,一个红色的A字”。《红字》这部作品处处透露着人生的悲哀,充满着悲剧的色彩。我们为什么要读悲剧故事,不是为了重复悲剧,而是要从悲剧中获得启迪,“以悲剧的故事启迪喜剧的人生”
       面对他人的不幸,学会同情;
       面对自己的失误,学会自救;
       对纷繁的处境,学会思考;
       面对情感的冲动,学会节制;
       面对责任的要求,学会承担;
       面对不满的人生,学会创造。
       当我们具备了这些素质,我们的人生一定会与众不同。
 
随着代老师精彩讲座的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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